过既然拉斐尔能查到,那就说明它不是绝对安全的,现在提前清除隐患也好。
希望拉斐尔只是出于某些幼稚的“家庭观念”找到卡兰。
希欧维尔真的不觉得长子会对卡兰有什么浪漫想法。
这不可能。
虽然拉斐尔在公立学校读书,但是这不代表他没有贵族荣耀。阿诺或许会毫无顾忌地对黑发人种下手,但拉斐尔绝不可能——他可以比阿诺更心平气和地跟卡兰说话,但是不会碰她。
他是作为希欧维尔家族的第一继承人被扶养长大的。
他知道分寸。
但是,但是。
希欧维尔总觉得,卡兰对拉斐尔有点不切实际的依恋。
可能因为曾经是同学?
或者她太愚蠢了,被拉斐尔那副友善的样子骗了。
她让拉斐尔给她带信。
甚至连怀孕,她都第一个告诉拉斐尔。
她对拉斐尔就没有戒心吗?
希欧维尔觉得心里梗了一块什么,这种微妙的感觉一直到约定的周五晚上都没消失。
入夜后,他来坡道接卡兰,然后前往爱尔兰。
他发现卡兰带了一个奇怪的玩意儿——兔脚挂坠。
“把它拿远一点。”希欧维尔靠着窗说道。
卡兰把它塞进包里。
“那是什么?”希欧维尔沉默一会儿又问。
“兔脚,你不知道吗?”
“我知道,这是一种象征幸运的迷信。”
卡兰向这位虔诚的基督徒挑了挑眉。
希欧维尔有点恼怒:“你带这个干什么?”
也许兔脚冒犯了他的信仰?
卡兰不太确定。
“送给爱丽丝的。”她打开包,“我这一周解剖的兔子,脚全在这儿了。我准备送她一个最好看的。”
希欧维尔看了一眼,差点吐出来。
“……拿开。”他冷冷道。
卡兰耸耸肩,拉上包:“好吧,我忘了你每年给动物保护组织捐多少钱。”
希欧维尔完全不想靠近她和她的包。
车平稳地行驶,卡兰稍微睡了一会儿,醒来时已经抵达爱尔兰。
这里有些湿冷,大雨如瀑,空气中弥漫着又潮又压抑的气味。纳什莉夫人住在远离人烟的山中古堡里,这是她娘家的财产。顺着山路上去,要走大概三十分钟才到。坐直升机则没有这些麻烦,不过今天天气不适合飞行。
纳什莉夫人身体健康,大部分事情都喜欢自己做,所以城堡里只有一名女仆。这名女仆打着伞来迎接公爵,将他们带入古堡之中。
已经很晚了,卡兰希望不要吵醒孩子。
她低声说道:“我们明天再见她也行……”
“不用去看一眼吗?”
“万一把她吵醒了呢?”
纳什莉夫人提着灯,从走廊尽头走出来迎接的时候,看见希欧维尔在和一个黑发奴隶交谈。
希欧维尔右肩被沾湿了,但是他身边的人看起来很完好。她的眼神忧虑不安,希欧维尔微微倾身靠近,似乎在安抚什么。
这不是纳什莉夫人想象中的画面。
说实话,就算她儿子今天拿一根项圈把奴隶牵过来,她都不会觉得太惊讶。
这完全是他干得出来的事情。
但眼前这副平常的画面却让她惊讶了。
他们看起来……很和谐?
“……先去睡吧。”
她靠近之后,听见希欧维尔这么说。
声音微妙地柔和沙哑。
卡兰感觉到灯光,抬起头,微微眯眼,在光晕中看见一位优雅的夫人。
她披着黑纱,盘起长发,端庄得体,外表年龄最多不超过四十岁。但是如果在灯光照射下仔细观察,会发现她眼角的细纹和脖子上的褶皱,都表明她的年龄至少在五十以上。
她美丽惊人,眼中流露出温和的光芒。
不知道为什么,卡兰松了口气。
纳什莉拢了拢黑纱,挑眉道:“古堡很大,我想可以为她安排一个合适的住处。你说呢,爱德蒙?”
“随意,我困了。”希欧维尔有意无意地拉开了与卡兰的距离,也不再与她眼神接触。
“她的名字是?”纳什莉又问道。
希欧维尔语气散漫:“你没必要知道奴隶的名字,母